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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离去

        淅沥沥的小雨轻轻地落在地上升腾起水气,如梦如幻犹如人间仙境一般,山林间本来翠绿的树叶愈显得清脆愈滴。褐黄色的泥土早已湿漉漉变得泥泞不堪,靠近浅山的一处平地上密密麻麻地耸立着上百余个新坟,一副凄凉至极的模样;插在坟头迎风飘扬的白幡呜呜作响,显得诡异至极。

        几挫纸钱堆燃起阵阵白烟,飘向远方升起缕缕青烟。纸堆前一个瘦弱的身影,独自跪在湿滑的地上,越发让人觉得凄惨、萧索,就连灰蒙蒙的天空也像是无声哭泣一般。

        双眼空洞、嘴唇干裂,散乱的长发满是泥土,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挖掘,此刻的李念安形同枯槁像是行尸走肉。

        三日前李念安翻山越岭一路疾驰,在天明时分走出茫茫大山。当满怀劫后余生的李念安,满心欢喜地回到村里,顿时被人间炼狱般场景震惊的如坠冰窟。

        遍地死尸、鲜血横流,往日欢声笑语的山村毫无生机,曾经无比熟悉的村民都变成一具具尸体倒毙在残垣断壁之中。

        见到如此惨状,李念安的双眼不由地变得通红,发疯一样地充向村子中央的家。坍塌的房屋、烧焦的木头,顿时让担心不已的李念安眼前一阵发黑晕了过去。

        当李念安悠悠转醒,已然是正午时分。一言不发地冲进废墟中,直到双手皮开肉绽满身血污,李念安除了在隐秘角落藏着的陶罐中找到家传吊坠外再也没有其他发现。

        在近乎疯癫的挖掘下,李念安终于通过地毯式搜索下在院墙废墟中找到死去多时的爷爷,至于小妹李知念即使是遍寻山村的每一个角落也毫无踪迹。

        看着清晰可见的野兽脚印和十几具被啃食干净散落一地的残骸,李念安心如死灰瘫倒在地,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随着不断出没的野兽和四处散发的异味加剧,李念安只得强忍心中的悲伤,在山脚下一处向阳坡开始挖掘坟茔。

        挖坑、收拾村民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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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心俱疲的李念安又买来一应祭品,跪在成片的坟茔前为死去的爷爷、小妹和村民们守起孝来。

        日出日落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少时日,当初升的骄阳再一次照耀在李念安身上,骨瘦如柴的身躯缓缓站起身。默默地看了看眼前大大小小的坟茔,李念安心中暗暗发誓即便是粉身碎骨浑,哪怕是穷极一生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一定要杀死爷爷、小妹以及村民们的凶手得到应有惩罚。

        “汪汪、吱吱”

        正当李念安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荒草中窜出一狗一猴,大声嚎叫兴奋地围绕在李念安脚下,似乎在述说着相思一样,那一狗一猴正是当日与李念安走散的大黄、小金。

        站在山路转角处,李念安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笼罩围绕着小山村的翠绿,眼中的不舍依然难以掩藏,狠狠心大步流星地村外的小路走去。

        陈仓城东接人杰地灵的中原,西连蛮荒走廊,自古以来就是交通要道,更是连绵万里丝绸之路的重要枢纽。城中人口众多,三教九流纷纷云集于此,是少数几个靠近蛮荒山脉的巨城之一。

        陈仓城内有一处名曰莲花湖的地方,数百亩大小的湖泊,湖水清澈碧绿,长满颜色各异的荷花,湖边种满垂柳往来于此的人数多不胜数。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亭亭玉立的碧莲好似水中仙,莲花湖正是著名的陈仓四景之一碧叶连天所在,因临近陈仓城东门又名东湖。

        夏日炎炎,莲花湖边几株挺拔的垂柳遮挡住似火骄阳,是难得一见的避暑之地。树阴下支起一个小小的茶摊,五六张小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客人,正天南地北不亦乐乎地聊着奇闻异事。

        李念安看见歇脚的地方,便想走过去喝碗茶水休息一会,随便欣赏下城中著名景点。寻得一张无人的小桌,在茶摊伙计热情地招呼下点了一壶茶水,李念安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碧波荡漾的远方微微地出起神来。

        “伙计,快给道爷上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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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这鬼天气能热死人!”一个声音大声嚷嚷道

        自从走出蛮荒山脉以后,李念安在几个月时间之内几乎走遍附近村落四处打听,对于屠勠村中之人凶手的线索依旧一无所获,只得随着道路漫无目的来到城中。

        “这位小哥,不知这里还有其他人?能否拼桌?”苍老的声音道

        正沉侵于往事之中的李念安,被耳边突如其来传来的声音打断思绪,连忙抬起头看去。眼前正站立着一老一少两个身影,那老人须发皆白、身穿盏蓝道袍,鹤骨仙风如同得道高人一般;在老人旁边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长发垂肩、随意地披散着,手持油光发亮的鸡腿正津津有味地啃着。

        被眼前奇怪的两人震惊,李念安不由地一愣没有答话。

        “小哥,是否可行?”老人再次开口道

        李念安神经一紧,慌忙问道:“啊!老人家怎么了?”

        “我们祖孙俩人只是想拼个桌,歇歇脚!”老人回答道

        “嗯!老人家随意就好!”李念安回复道,便再也不再吭声。

        那一老一少谢过李念安,便毫不犹豫地围着小桌坐了下来。小男孩看了一眼李念安后,又开始低着头接着啃食鸡腿,仿佛世间所有事情都不及手中鸡腿重要。

        老人将背上的包袱放在桌上,端起茶碗狂饮几口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好似无心地打量一眼李念安。随后眼中精光闪烁而过,死死地盯着李念安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在唠叨什么。

        李念安让老人看的心里发毛,正想开口询问却是被老人抢先问道:“小哥,最近家中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李念安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道。

        老人砸吧砸吧嘴,高深莫测地回道:“天机不可泄露!”

        见老人故作高深的模样,李念安不由地心中暗恼,也就静静地坐着不再言语。

        (本章完)